一份四开四版的《报刊文摘》,竟有两篇文章凸显“其他”:一篇是报导的摘要,叫《网帖曝浏阳官员奢华消费清单》,所说之浏阳广电集团领导的“消费清单”,一张是2006年10月下旬到12月底的,一共30137元,其间标示“其他”项目的为2738元;别的一张是2007年3月底到5月底的,一共16950元,其间标示“其他”项目的为1712元。在这两份账单中,写清详细的细节内容的公款消费项目,有足浴中心、餐厅包厢、西餐厅、水疗中心等,语焉不详的“其他”,也就分外“引人思绪万千”。
另一篇是言辞的摘要,有关“其他”的资讯来自全国人大代表、中科院院士王恩多的讲话:“科技部总的经费198.1亿元,但其间额定开销是69.5亿元,占了总开销的1/3,这个其他究竟包含哪些部分,这个钱怎样用,是我十分不理解的当地,这个其他意义不明确。”王恩多供给的还有一个数据,更能让局外人掂出这个“其他”的重量:该部本年总经费中的国家重点基础研究专项为26亿元。
“其他”这个词,依照辞书的解说,似有“别的的”或“额定的”意思,原是零散的、杂碎的、很难归类的东西,刚才进入“其他”。例如,土改时期区分成分,除了贫农、中农、富农、地主等有类可归的之外,尚有“其他”一类。算命的、测字的、看风水的、街头卖艺的、当游方郎中的,或许都被放在这一类。
上面说的两个“其他”,却是今非昔比,令人刮目相看了。首先是归入“其他”的数量相当可观。尤其是科技部的那个“其他”,竟占“总开销”的1/3,相当于国家重点基础研究专项的2.67倍,可谓触目惊心;其次是归入“其他”的内在莫测高深,前者“引人思绪万千”,后者连院士都“十分不理解”。真不知道这种“其他”算是什么。
写谈论的人,有时会用到“××、××及其他”一类的标题,题中的“××”与“××”之意义一望而知,“其他”二字指的是什么,还得花点时刻去看,那文章却往往做在“其他”二字之上。列清单做账目不是写文章,无须立意深入,也用不上“曲笔”,它们原本应当讲究的是清楚理解。况且,“××、××及其他”一类文章,仅从标题看,“其他”二字好像有点悬念,细看文章,却是层层分析、层层递进,远比上面所说的清单或账目中的“其他”来得详细明晰。
所以想到计算机中那些来路不明却往往隐藏着“歹意软件”或“木马”的打包文件。对各种清单或账目中尾大不掉形迹可疑的“其他”,应当视同这种“打包文件”,引起有关方面的高度警觉,并用相应的“杀毒软件”与“防火墙”去抵挡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