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夏天晚上七点二十,小区喷泉边人不多,路灯刚亮到半腰,林阿姨和街坊一圈圈走。
她讲,换言之,女性怕的不是没钱,不晓得你们懂不懂,怕的是枕边人都50了还不愿动弹。
她年轻时跟老李成婚,厂子倒掉那年冬季,补偿打到卡里第二天,他拍桌子说咱出去浪一圈?她没答,晚上回到家,他睡到打呼,近邻都说禁绝哦,是不是楼道有机器在响。
上一年儿子十一前成婚,房子首付是两头拼起来的,婚礼这事,他一句你们整吧,不借、不办,亲家来谈的时分坐着喝凉茶,说了三句就动身。
儿媳妇第一次进门,手摸墙面,冷冰冰的,厨房地砖有油渍,她眉头一皱没说什么,第二天带了收纳箱来。
林阿姨小声讲,不是要多好,就想把老房子翻一下,老李抬手:咱们又不直播带货,将就住得了。
社区搞免费训练,电工、焊工、电脑根底那种,六月有场报名,他走到门口捡了张宣传单,回家塞抽屉里,说我又不是小镇做题家,这话一出,林阿姨就不再提。
现在她走到小区旮旯垃圾桶边,把纸盒叠得整整齐齐,半道停一下,看了一眼老李在楼上阳台抽烟的影子。



